是您在我最阴暗的日子里给我注入了阳光 让我的人生一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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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贵全是我初三复读时的语文老师,我们平日里都称他为苏老。

其实那时苏老并不老,四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很精神,整天精力充沛的样子。苏老当时是县师范的高级教师,我们的补习班是县工会,距离师范学校有两三里地。苏老很忙,他总是在两个点之间不停地奔波,骑一辆自行车,什么牌子我忘了。师范的课一上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赶到补习班,补习班一下课又风风火火地赶往师范学校,整天很忙碌的样子。像一个风车,时刻都在转。即便这样,苏老从来不迟到,每天下课时,明明没看到他的人影,而当上课铃响过,苏老总是准时推门而入,面带微笑,从从容容,一点也看不出是刚从另一个地方赶来。

当时我很纳闷,一个县师范学校的高级教师,听说苏老的爱人还是农业局的干部,这样的家庭应该不缺钱,他这样忙碌到底为何?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后来我从苏老每天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认真态度,揣摩出了一些自己的观点,也许苏老在乎的并不是这份酬劳(一节课二十元左右吧),他所在乎的是这份教书育人的职业。他喜欢、深爱着这份职业,完全不是为经济所累的人,一个为钱而忙碌的人根本不可能做整天充满对工作有这样大的激情和热情的。

苏老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上课从不带书本,即便带了也很少用。他讲课时对课本熟练到哪篇课文在哪一页,就连每篇课文后面的问题都能随口道来。最难得的是他的课讲得很生动。语文书上的课文,上补习班的同学都是学过的,好奇与求知欲早就没有了。为了重新调动同学们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他总是引经据典,有时还讲课文有关的笑话,所以有时总能引来同学们哈哈大笑,同学们在这种轻松活跃的气氛中既学到了知识,又得到了放松。

苏老从来不向我们灌输什么天下万般好,唯有读书高这样的道理,他的教学理念是,读书要把书读活,千万不要读死书。至于这一点,他在上鲁迅先生的《孔乙己》时非常认真谈到了这个问题,他说像乙己那样读成书呆子,宁可不读书,对自身无益,对社会也无用,到最后落到失魂落魄、穷困潦倒,还遭人笑话,是万万不可取的。读书还要根据自己的家境和天赋,天下之路千万条,条条都能通北京,成才不一定只有读书这一条,只要不懒、不惰,勤奋好学,学以致用,前途总会充满阳光露。

对于苏老之所以叫我难忘,其实是和他对我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复读那年中考,我报考的是农校,我的想法很简单,上不了师范,考农校也不错,将来学好归来,扎根农村,做一名农技人员,为改变家乡的贫穷面貌而读书。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由于父母双亡,经济上没有支撑上高中考大学的资本,农校是中专院校,三年后就能工作(那时还包分配),见效快。万没想到梦想很崇高,现实却很残酷,第二年中考我又以几分之差与农校失之交臂,人生又一次给我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我是一个不信命的人,总觉得当时自己考得不差,是不是被人调包、冒名顶替做了手脚。

为此事我找到了苏老,把我的想法向他作了述说,当时苏老听言,马上打电话给农业局工作的师母,并同我亲自前往农业局作了调查,查询结果还是那个分数,根本没被调包,或许是我真的想多了。上不了农校,高中、大学凭我当时的处境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又一次面临前途渺茫和不知何去何从。我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书是不能再读下去了,我在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那段时间,苏老给了我很多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父亲般的温暖,他把我带到他师范学校里的家,找了几件他儿子穿的衣服给我,对我说:“都是一些旧衣服,不知你喜不喜欢。”这些衣服陪伴了我很多年,每次穿在身上,就会有一股暖流从心中升起,温暖我前行的道路和人生。后来由于居无定所、四处奔波,这些衣服一无所踪,但是留在心中的温暖却伴随着我,至今还馥郁在心间。

后来,我断断续续地和苏老通过几次信,每次在信里除了对我关心,还鼓励我要坚强、勇敢地面对人生,向命运发起挑战,走过阴暗,不远处便是柳暗花明。可惜,自从到外面务工这些年,没有去见过老师、通过信,去年从同学那里得到苏老的微信,退休后担任县作协主席,在他主编的《花都文艺》上发了我很多拙作,前不久还给我寄来了400元钱的稿费。

师恩难忘,一晃二十多年没见面,苏老,您还好吗?谢谢您,是您在我最阴暗的日子里给我注入了阳光让我的人生一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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