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粒种子定会带着我的体温萌芽开花 开成欢喜相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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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心情随笔

开花。 红的红。粉的粉。白的白。紫的紫。站在枝头,开在浩荡的春风里。春天这么美,人间这么好,不顾一切地开。为一只蝶儿,为一棵小草,为远方的一个人,在最好的时光里,开得不自知。

像是青绿少年时。妩媚。张扬。

穿牛仔裤,白上衣,不施粉脂,长发垂在肩上 ,要多清纯有多清纯。穿休闲服,宽衣宽袖,急急地走在街上,衣角飘起来,仿佛装着整个春天的风。短发被风吹起,任性,潇洒。也描眉,擦粉,涂了红唇,穿了粉衫去看桃花。就是要妩媚,娇艳,和桃花一比高低。最好谈一次恋爱,爱到骨子里,痛到骨子里。喝了酒,站在大雪纷飞的夜里吃冰淇淋,让蚀骨的冷压住体内的烈火烹油。要时不时生出私奔和离家出走的念头。

如此,才不妄此生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才不负这春风十里,花开得意。

终是要老,要凋谢的啊!一朝春尽红颜老。夜里一场凄风苦雨,花容失色,落红遍地了。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八百多年前,宋朝女词人李清照面对一地残红,也声声嗟叹了。

从高处低下来,低至尘埃。想起那位民国才女张爱玲,爱情之花枯萎时,还寄稿费给胡兰成,周济他度过难关。风花雪月的往昔已不再重现,现世不再安稳,岁月不再静好,不再一声声追问:你爱我吗爱我吗?滴滴深情化为点点落红,融进尘埃,化为春泥。从此,再无声。

这爱的花啊,开在枝头时,明艳光鲜。落入尘埃,依然生动得让人心疼。

深秋黄昏,去看千年银杏树。

历经几场风霜,叶已黄透。树是千年的古树,风一阵一阵吹过来,片片黄叶如蝶纷纷坠落。地上铺了一层金黄。你看那黄叶从枝头坠落时,看不到忧伤的样子。它们在风里翻飞,甚至能听到快乐的欢呼声:我来了!它们是向着大地张开的怀抱扑过去的。这样的凋零,盛大,辉煌。是爱,是暖,映着夕阳,看得人惊心动魄。

像是人生的暮年了。年华逝水,已近黄昏。不再张扬,一切妖娆妩媚收在一朵莲花蕊里。不显山,不露水。余生的时光里,倾尽深情,掏出怀里的一捧暖,爱着脚下的土地,爱着人间的忧欢悲喜。

认识莲姐,纯属偶然。大凡心性相同的人,总会寻着相通的气息相遇吧。莲姐是大河网文化遗产保护板块的版主,2015年全国“爱故乡”十大人物之一。应是在家安享晚年的年龄,却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到处奔走呼吁,做了多少公益活动,都不记得了。足迹踏遍了中原的山山水水,汗水洒遍了这片炽热的土地。长长的辫子盘在头上,穿朴素的衣衫,话语温婉,谦和,自带一身光芒。

这光芒是贞静之光,是温暖之光,是大爱之光。和莲姐相处的短短几日,她的这种光芒一直照射着我,从眉间照到心上

第一眼看见阿贞时,我就被惊住。那是在郑州大学的校园里。她穿红色民族风外套,身材高挑,优雅闲静。她举起相机拍照时,长发披散在肩上。那一刻,我是被她的美迷住了。60后的阿贞,岁月虽然也在她脸上印下了痕迹,却遮不住她脱俗的美。摄影多次获奖,从一个古村落到另一个古村落,背着相机行走,探索,研究。写优美的文字,配自己拍的照片,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阿贞在自己的山河岁月里,活得没了年龄,风月无边。

我问:阿贞姐,为什么你拍出来的照片总是那么美?她笑道:因为我爱这人间的山川河流,一石一木,一花一草啊。

因为眼中有情,目之所及处皆是美景。因为心中有爱,人间处处情深似海。

即使春光不再,我自优雅如初。不去想什么年龄,我只在余生做自己喜欢的事。阿贞微信发给我这段话时,我对着她的头像注视了许久。她侧身举着相机,长发飞扬,站在夕阳里的剪影,美极了!

也许有那么一天,春光不再浩荡,光阴变得稀薄,我也如一朵花在风雨里凋谢,如一枚叶从枝头飘落。拥抱泥土时,爱在与不在,你来与不来,我也定会捧出一怀暖,温润一粒草的种子

来年,春风又绿江南岸时,这粒种子定会带着我的体温萌芽开花,开成欢喜相爱的模样。我依旧,与春天同在。

落红不是无情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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