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那汪永不干涸的清水 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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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对于水土的依恋,是古今中外文人墨客笔下永恒的主题。每每读起与之相关的文章,竟会感慨良久,甚或潸然泪下。人到四十,可谓不惑,可不知怎的,竟然会常常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人、事、物:那窄而不平的田间小路,在树上摘槐花的小伙伴,在麦地里捡拾麦穗、河边捞取小蝌蚪的画面······记忆犹如打开的闸门,一倾千里

要说最常想起的还是老家村西头的涝池,涝池的水并不是死水,上有源头,下有去处,但人们习惯于叫她涝池。记得小时候,涝池的水特别的清澈,开春不久,人们就三三两两端着盆去洗衣服,从树上摘下的皂角,在棒槌的捶打下,冒出些许的白色泡沫,顺着水流漂向下游。蹲在岸上的我们,看着那泛泡的白沫欢呼雀跃,现在想想实在觉得可笑。

光明媚,春风和煦,绿油油的水草在波光里荡漾。当微风低拂过水面的时候,水面上顿时出现层层涟漪,似渔人撒下的银色渔网,忽隐忽现。一汪清粼粼的池水,养育了乡村一辈辈。

水是迁客骚人笔下的宠儿更是孩子自由撒欢的乐园:钓鱼、游泳、打水仗、滑冰······每个项目都有无尽的快乐。让我重拾记忆中的点点滴滴,以记录我缱绻的情思。

钓鱼篇
分产到户后,涝池也被承包出去,承包人喜欢钓鱼,于是就在池子中撒了好多鱼苗,每逢下雨天,就有闲人带上草帽,披上蛇皮袋子蹲在池边钓鱼,烟雾蒙蒙,钓鱼人一动不动,远远的看去,好似一幅水墨画。我们小孩子学着大人的样,把家中的针在火上一烤,用钳子弄一个弯度,给鱼线上穿好鱼漂,在路边挖点蚯蚓作为鱼饵就出发了。不一会,鱼漂动起来了,我们很紧张地使劲拽鱼竿,一条小鱼就被钓出了水面,兴奋之余的我们并不因此而满足,我们继续静静的等待,直到饭点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但我们更喜欢的是下池子捞鱼,中间水深的地方我们是不敢去的,只在水边边上摸鱼,那得等到夏天下大雨的时候,池面上泛起白泡泡,鱼肚白也露出来了,骤雨打得鱼无法翻身,村里人改善生活的时候就到了,家家都会有人端盆拿筐在池里捞鱼,满载而归,遇到承包人的话就会主动拿出几条,以表谢意。
钓鱼中的静待,捞鱼后的回馈,无不是我们后来做事的准则!

游泳篇
八十年代的农村,没有泳池更不可能有游泳馆,我们的游泳天地就是涝池。大人是不允许我们下水的,就有人曾因掉到水里而丧命。可孩子们是记不住这些的,他们只知道夏天在水里是最舒服的,根本不知道安全是什么。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那个年代同村同龄人特别多)借大人休息的时候,从家里偷偷跑出来,汇聚在涝池旁边,大点的孩子先下水,小点的待在岸上放风,看谁的家长来了,只要有人喊,我们就会嗖的一下从水里窜出来,拿上衣裤跑向碾麦子的场地。此时的麦场经历了麦收的碾压,太阳的炙烤,光亮而又滚烫,我们就把衣裤扔在碾麦用的碌碡上,在场地上跑两圈,不一会功夫,衣服就干了。回家时衣服是干的,在涝池里家人又没抓住,满以为不会被发现,可我们错了,身上的淤泥味出卖了我们,又少不了一顿揍。

时隔几十年,当我留恋泳池的时候,我才发现涝池的那段经历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欢乐还有犯错后应有的处罚。

滑冰篇
现在回忆起来,那会的冬天真的是特别冷。穿着母亲做的棉衣棉裤棉鞋,手脚还是会冻得通红。家里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大冬天的都早早就起床了,未上学的我也被从被窝里拉起来。实在无聊的我就偷偷跑向涝池,顺手捡起一块石子扔向冰面,只见石子在冰面上打个转滑向前去,心里特别高兴,悄悄地从土坡上溜下去,先在池岸边试探性地放一只脚看冰结实不,然后双脚就放在冰面上开始放心的滑起来。那会人小胆大,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直到有一天我的朋友一只脚陷进了冰里,另一只脚下的冰面开始出现裂痕,吓得大哭起来,被大人发现及时救出,我们的滑冰时代就结束了。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滑冰让我们知道了畏惧,学会了敬畏生命

······

往事一件件,历历在目,犹如春风吹醒的池面,波光粼粼,醒目而耀眼。那些与涝池有关的故事虽已远去,但又常常在梦中出现,仿佛在告诉我:“你那已逝的童年再也回不去了”。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有时真想在夜晚的涝池旁边静静的待会,感受默默夜色下的涝池,回忆跟她有关的我的故事,让她倾听一个成年人的心声。在我畏惧逃避时,告诉我:“我曾见证了一个勇敢、自信、乐观少年”。

微风吹拂,池水泛起层层涟漪,拍打在我的心头,光亮而清澈的像一面明镜,映射着我的内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念你……“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那是思念的愁绪,乡思的皱眉啊!我心中那汪永不干涸的清水,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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