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露台也是舞台 有时上演不合拍的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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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附近小区有个露台。矮矮的,20个台阶,大约3米高;圆圆的,大约500平米。其实就是一个自行车棚的屋面,设计师为节约用地,充满爱心地把它处理成一个露台,供人们锻炼休闲。

晚饭后人们三三两两走上露台,有娘俩,有夫妻,有朋友,大多都是小区里的居民。人们打着招呼,声音或大或小,或远或近。或快或慢地绕行,或三三两两驻足聊天。也有人特立独行,拿着手机,带着耳机,不管不顾,聊个不停。在月光里,路灯下,或明,或暗,影子或长或短。

我习惯晚饭后散步,很多时候走着走着就走上了露台。有时会按照习惯性的逻辑思维考虑一些问题,有时会为一篇文章打着腹稿,有时挂上耳机听听蒋勋《细说红楼》或《中国通史》。后来,露台旁建起了广场,灯光、音响、大屏幕,随时变换播放各种节目,热热闹闹,露台上人影渐稀,很多时候这露台就为我所有。小小的露台突然变得很大,没有遮拦,没有顾忌,可以随意地放纵自己。或走,或跑,或蹦,或跳,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好像哪儿都是起点,哪儿又都是终点。就像广场上、操场上的400米、800米跑道,虽然大多是椭圆形的,也是没有起点和终点的。你要硬说它有起点和终点,那只能是裁判员的哨声和拉线。

有人说,人生就像这露台,不知道起点在哪里,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一路走走停停,磕磕绊绊,时快时慢,有时驻足风景,寻山问水;有时迷失方向,在漩涡里打转。从起点到终点,从终点到起点。其实起点就是终点,终点也是起点。日月轮回,代代传承,周而复始,往复循环。

这露台也是舞台,有时上演不合拍的群舞,有时上演独角戏,一路走来,有开幕,有落幕,有高潮,有低潮,你也不知道会发生在哪个阶段,更不知道是起点还是终点。每个人都是观众,每个人都是演员,戏里戏外都是人生,就像这永无止境,走不完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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