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青春年少的我 像遥望迷失在烟雾中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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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生活记录

青春是生命之花,绽放着智慧与希望;青春是生命之炬,燃烧着激情与活力;青春是生命之光,照亮人生前行的路……嗟呼!我的青春是在贫瘠偏僻的小乡村度过的。生长在祖父早逝、两个叔叔贷款读书的贫困家庭,从上小学高年级开始,就下地参加集体劳动争工分。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因一次意外考试,把我这豆蔻年华的青春,阴差阳错的定格在命运的基本轨道上,仿佛如中了孙大圣的定身法,在这儿逗留了一辈子!
那是1971年暑假的一天上午,公社突然来两个穿着军装模样的人,在田间地头找到了正在插田的我,一脸严肃且郑重地对我说:“你叫梁艳辉吗?”我说:“是!”“你今天下午2点前,必须赶到XX学校参加一场考试。开考科目为:语文、数学。自备笔墨,如有逃避与缺考,责任自负!”我听后懵了,胆怯得不敢继续往下问……
下午1点,太阳炙烤大地,路边的小树也耷拉着脑袋,我顶着炎炎烈日,走在滚烫的泥巴路上,像走在蒸笼里,我怀揣无数个天问?赶了五里多路,满头大汗地来到考点。
一进校门,这里庄严肃穆,围墙上挂着横幅标语!我都无暇顾及观望。只见两个教室四个门口肃立着四个解放军,背着三八式步枪,昂首挺胸,如同木偶似的。考场门口的墙壁上贴着红色广告,十分耀眼,我在此找到了自己的考室与编号,匆匆走进了1号考场,教室的黑板上写着“沉着冷静、认真守纪”八个大字,每个考室26人。两考室共52人。据说这都是毕业的(在校的)初高中生。当时,我在校列入参考对象,依稀记得我考场座位正好面对讲台的第一位。教室里两个监考官,全是公社干部、个个陌生面孔。考官宣布考场纪律后,两点整,一个小时的语文考试开始了……教室里鸦雀无声、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偶尔只听见“莎莎、咚咚”翻阅试卷与写字声在耳边回响;解放军扛着枪在教室窗外来回踱步,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一会儿,”叮当……叮当……“教室外一阵急促的铁板铃声敲响了,第一堂语文考试结束。有很多人没做完试卷,有的作文才开头,有的作文还没动笔,这些人都不愿交卷!但监考官督促谁都不列外,统统要把名字写在考卷上交给他。我庆幸地把语文试题与作文都做完了。监考老师当场表扬我说:“这个小姑娘的试卷做得最好!”
十五分钟以后。第二堂数学又开考了。试卷一发下来,我低着头争分夺秒,不放过每一道题,大约十分钟以后,就听见教室里窸窸窣窣,有人要交卷,监考老师同样不允许,说要等到打下考铃才统一交卷。我回头看了看,有几个参加考试的人已经在座位上睡着了。我坚持做到底,也是最后一个准时交卷的。紧张的考试过后,我歇了歇,远远地站在教室走廊上停留了一会儿。只见其中一个监考官,把两个考室的两场考卷整理在一起,认真翻阅所有试卷自言自语地说:“这场数学考试又是那个作文写得好的小女孩做得最好,她的数学题全做完了。”
第二天,晨曦初露,我在田间听到公社广播站,播送我昨天在考场上写的“记一个优秀回乡青年——王东奇”的作文。
大约过了一星期,一个公社领导和我们大队书记,特意到我家通知我爸妈说:“恭喜!恭喜!上次考试你家女儿梁艳辉语数成绩综合第一名。(在那个知识贫乏、人才稀缺的年代)公社党委研究决定录取她为民办老师。说实话,这次考试我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我们是为了破一个案件,核对笔迹而开考的。因为我们公社有一个回乡青年,写了一封匿名信给中央领导,状告我们公社没有安排好回乡知识青年。现在城里的知识青年都要下放到农村劳动锻炼,又何况回乡青年呢?本是农村出生的人都不安分守己,对这种人,我们要严加教育改造,提高觉悟!故我们特设此局,定要查出这个人……”我站在傍边听了忙问:“查出来了吗?”“查出来了。”公社领导回答,“是X㐅写的。这次我们公社既然宣布了要招聘一个民办老师,公社说话算数,经公社党委研究决定:录取你为公社民办教师编。从明天开始你先到公社上班一年后再说,协助公社专案组整理材料。”就这样青春年少,懵懵懂懂的我,弃学而开始了我的第一份工作。
时间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一年过去了!公社领导找我谈话说:“你想留在公社工作吗?现在,公社缺一个妇女主任和文秘。你会写文章。假如你想留在公社工作的话,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到外村蹲点锻炼一年入党,然后再回公社任职妇女主任……”回到家里,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奶奶,奶奶坚决反对,说:“女孩子到外村去蹲点插队住,不安全,出了事,以后嫁不出去呢?”这一封建观念,封住了我。从此,我回到一所学校教书当了几年所谓的校长。恢复高考后,我仍然上的高等师范院校,沿着这条路走到了天尽头!
当我辗转了几个工作地点,经历了风风雨雨,荡涤了惊涛骇浪,幡然醒悟:遥望青春年少的我,像遥望迷失在烟雾中的故乡,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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