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你生命里留下痕迹人 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你怀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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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休假,我反倒没了往常的兴奋,从心底里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安。最后一个航行班,越南的渔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密集和猖狂,却是天空阴霾的可怕,不时有闪电刺破黑暗,紧接着是震天响的雷鸣,航海这么多年,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呵,却是被这雷鸣电闪吓慌了神,真是可悲可笑。
  手握着一纸机票,行程安排紧密,一整天都在路上,几千公里的距离不远不近,除却对家的念想,心里装填的还有对某些东西的不舍和眷恋。
  
  越南代理慷慨,去机场的途中带我吃了一碗当地特色PHO,面条咸汤里加着生牛杂,配上特色拌菜柠檬汁,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鼻,让人难以下口,又不想抹了代理的面子,只好胡龙吞枣的下肚,不料代理又点了两小碗汤,新鲜出炉的鸡蛋汤,蛋清蛋黄泾渭分明,丝毫没有蒸煮过得痕迹,很感激越南代理的热情款待,却无福消受这样的特色食品。
  
  清晨的阳光刺透薄雾,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正好投射在值机柜员淡妆浓抹的脸上,职业的妆容多少有些浮夸却依然能够看出小姑娘的清秀,尤其是微微浅笑的时候,自然灿烂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做作,这样的情景让人心情大好。
  飞机座椅僵直,三个多小时的航程不免让人心烦意乱,昨晚不如意的睡眠更是使人萎靡,吃过简餐闭目养神,那么长的岁月都熬过来了,何在这短短的数小时?偶然间瞥见了窗外的片片白云,和白云下若隐若现的城市,恍惚间好似回到了海上,我又化作那个站在大船桅顶的稚气少年,做着航海的梦,梦里也是这片连绵的云海,我手里擒剑驾船在云间翱翔。
  
  中转的时候,看着候机室络绎不绝的人由衷的感慨,人真的是群居的动物,再热闹都不为过,孤单一人的时候孤独就在所难免。朋友问突然面对这么多人有没有不习惯?其实还好,人多有人多的热闹,人少有人少的恬静,受尽了人世间的孤独才能学会享受热闹里的幽静,才会在乱世里保持自我。为了打发时间我在星巴克点了杯美式,星巴克悬在二楼,我坐的位置正对楼下候机室,透过楼梯口的玻璃我可以俯瞰整个候机室,这让我提起了兴趣。
  
  国内航班候机厅有些简陋,寥寥几排座椅横在大厅中央,这远远容不下人来人往的身影,更多的人就盘坐在地上,或倚靠着墙壁低头刷着手机。候机厅人声鼎沸,工作人员不得不用喇叭播报航班信息,其间夹杂着小孩儿的哭喊还有大人的呵责。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刷着手机,从二楼望下去,能够看到他们的后颈,有的后颈上还有几粒佛珠或是金银细绳。有的人在啃苹果吃泡面,这让我想起了早年间乘坐绿皮火车时的情景,泡面火腿榨菜卤蛋,这些都是坐火车必备的餐食,每到饭点,整个车厢里都弥漫着浓浓的酸菜味儿火腿味儿泡面味儿,久久不散,让人难以忘怀。
  
  不知从何时起,回家和离别就成了生命里最稀松平常的事,以前很怕分别,总觉得人不应该长大,总觉得成熟是对青春的亵渎,但岁月像无法抗拒的真理一样,无情的催人成长。再遇相聚和离别的时候,彼此道一句珍重就挥手告别,互相调侃一句就把酒言欢,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每个人都有了自主的思想,我们不再在同一轨道上结伴而行,而是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意生长,偶尔遇到的时候才会互相回味一下往昔的快乐或难忘。
  
  朋友打电话说,回来的时候说句话,人可以不在,酒必须得喝!我说,你知道的,我喝不了酒,所以就让我们伶仃大醉吧!我迷离着双眼,手腕上的沉香木悠悠发香,催人入眠,可惜我还不能睡,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怎能半路就入睡?这段回家的路平常却也让人难忘,那么多的人只是匆匆一面,此生就不会再相见,而能在你生命里留下痕迹人,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你怀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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