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瓜飘香的时节我想到了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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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感口述

照片上,是一个卖西瓜的。

那人好像姓张,就叫他老张吧。老张是个壮汉,外地人,皮肤黝黑,胡子拉碴,五十来岁,靠摆西瓜摊维持生活。

照片上,他正在捡西瓜,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手足无措,甚是委屈,身体弯曲,僵硬无比,那双手,拿着碎了的西瓜,不知如何安放。那一瞬间,他定住了,不知所措,而旁边那个指责他西瓜品质不好的人仍在喋喋不休,拿手指着老张,嘴里喷出的唾沫似将把老张淹没。真的品质不好吗?不,只是那“客人”西瓜放久了没吃,坏掉罢了,这客人却想让老张不堪。老张的嘴唇抖动着,说不出话,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西瓜绝不会出错,但因不善表达,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只是拿出两个顶大、顶圆的西瓜赠予了那位客人,那人哼了一声,走了;留下老张,一人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没了神,定定的,像一块失去生命的木头,枯得吓人。

老张是外地人,性格又好,面对这样的客人,他也不会去吵,只是一个人忍气吞声。他吵不过,也不想吵。

老张卖的不仅是西瓜,更是一种诚信,一份质朴,一份热情。

初次去买西瓜,我和母亲刚来到西瓜摊,老张朝面前的大西瓜指了指:“姐,这个西瓜,甜……大,不……不信,尝尝!”母亲二话不说,要了这个西瓜。回家便开了西瓜,一下刀,里面的汁水一下子流了出来,火红的汁叫人心生喜爱,挖一勺西瓜塞入嘴里,那甜味儿,那清爽,是无法描绘的,母亲吃了也直点头。之后,我们便是老张的常客。

与老张熟悉后,他总会给我们挑最大的西瓜,也便宜个几块钱,有几次还给我们送了一箱水果,说是谢谢我们的喜欢,我们欣然收下了,他笑得欢喜。

作为外地人,说话不方便,常被人占便宜,但老张不在乎,他在的是自己西瓜的质量。顾客吃到的,是西瓜甜,更是人情浓。

又是西瓜飘香时,望着这张照片,已传来浓浓甜香。在心头萦绕的,还有真诚与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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