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的背影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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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天气闷热,不巧全城又停了电,陶若百无聊赖地出了家门。不知不觉又走进了常进的商场。门外发电机“突突”地响着。商场里的人异常地多,却都又行色匆匆,似是有些不同,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陶若懒散地踱着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奇怪的婆婆摊了一张桌布在地上,上面放了些精致的小饰品。陶若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着:“保安居然没有管,真是太奇怪了。”

“婆婆,您这些小饰品怎么卖啊?”婆婆抬起头,大大的斗篷帽子下,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有缘人来了,就便宜,无缘人来了,贵也不给。”

陶若蹲下身来,问婆婆:“那什么样的人才是有缘人呢?”

“像我这样坐着。”平静的声音听不到一丝波澜。

陶若学着婆婆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

“看着我,用手拿起你第一个触碰到的东西。”

陶若盯着婆婆看,缓缓把手伸出去,手下的东西似乎在移动。陶若忽然感到害怕,想要收回手。

“别收,往下放,不要看下面,看着我。”

陶若的心“嗵嗵”地跳着,慢慢放下手,一条链状物忽地到了她的手中,手不自觉地收缩,紧紧地抓住了那个东西。

“放松,孩子,现在看看你拿了什么。”

陶若低头,一条有蝴蝶吊坠的项链平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宝蓝色的钻在商场柔和的灯光下,发着魅惑的光。

陶若看看项链,又看看婆婆,问:“这算有缘还是无缘?”

婆婆忽然笑了,从身侧取出一个有精致蝴蝶刺绣的黑色小布袋,从中取了一个镜子,递给陶若,“看看你的眼睛。”

陶若疑惑地接过镜子,上面也是只蝴蝶,振翅欲飞的样子。陶若打开镜子,定睛一看,吃了一惊。镜子失手掉在了地上,镜子里的她,瞳孔中有一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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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陶若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天已经亮了。空调正常运行着,陶若却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还好,是场梦。”陶若抚着胸口喘气,却摸到了那条项链“孩子,你是有缘人呐,接下来几天,这条项链会给你一课… …”接下来的声音混在发电机声中渐渐远去,已听不清了。

陶若瘫倒在了床上,出神地看着天花板,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好奇,“会怎样上课呢?上什么课?我会不会被诅咒了?”陶若碎碎念着,忽然想起,天这么亮了,上学该迟到了,于是又赶快换衣服,她想把项链解下,却发现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解下它,甚至用刀。

“算了,我放弃了,还是不要迟到的好。”于是,陶若飞快洗漱完就下了楼。一路上静的吓人,商店都落了锁,只有声声蝉鸣打破了丝丝宁静。陶若看了看腕表:1:20

“1:20?!”陶若不禁叫了出来,“凌晨?下午?不对吧,是不是表坏了?”于是她快步走到一家商店,上方滚动字幕上显示1:21,另一家24时制电子钟上显示1:19

陶若狠狠地拧了自己一下,瞬间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什么情况?不是吧,凌晨一点多,天就亮了?”

若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到了学校,大门锁着,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陶若拍着大门喊“爷爷,门卫爷爷,开门啊!”

“谁呀,来了。”门卫大爷应了一声,打开门卫室大门,看见陶若时愣了一下,说“闺女,这才一点多,回家睡觉吧,爱学习也不能不睡觉啊,赶紧回家吧。”说着摆摆手,转身回屋,摇着头说:“现在的家长啊,太心急,这一点多是学习的时候吗?真是,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

陶若彻底震惊了,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看见爸妈仍在房间里熟睡。

陶若轻轻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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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陶若就这样看着天花板,从天亮到天黑,房间外开始听到忙碌的声音,窗外也渐渐有了白天里应有的声响。

“若若,起床了,周末也不能赖床啊!”妈妈敲敲门,又走了。陶若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哪儿?是梦?是现实?天呐,我要疯了。”

陶若把头蒙在被子里,说:“是梦,一定是梦,我数三下,睁开眼一定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一、二、三。”

陶若把被子拿开,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又睁开另一只眼,天大亮。陶若跑到窗边,楼下三三两两的人走着,有说有笑,陶若看看表7:20。

“太棒了,就说是个梦嘛!怎么会白天变成黑夜,黑夜成,Oh,my Gad!”陶若看到了那条项链,就在枕边,荧荧地亮着。

“什么鬼,你怎么还在这儿?我的天啊!”陶若抓狂地乱蹦,“对了,把它拿回去还给老婆婆好了,太恐怖了。”

陶若一把抓起项链出了门。

到了小区门口,陶若看到好朋友林夏,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陶若一拍脑袋:“忘了和林夏约好的去买东西来着。”

“等多久了?”陶若不好意思地走过去。

“20多分钟了,不是说好七点吗?怎么这么慢?”

“呃,我忘记了,发生了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拜托不要这样看着我,人家好怕怕哦。”

陶若对林夏眨眼卖萌。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本宫大人大量,不跟你一介贫民计较,还不谢恩?”

“谢娘娘圣恩。夏夏,那我走了哈,么么。”说完陶若就飞快地走了。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林夏说着也走了。

“还是不告诉夏夏的好,她胆子小,会被吓到的。”陶若想着走着。

到了商场,陶若发现老婆婆没有在这里,那个角落空无一人

“那就把项链放在这儿吧。婆婆来了就会看到。”陶若想着,走到昨天坐的地方,把项链放下,想了想,又拿东西挡着,然后就走了。

“哎呀,项链一丢,浑身轻松,哈哈… …”陶若边走边跳,忽然听到前方巷子里很吵,陶若禁了声,悄悄走过去,趴在拐角的墙上看。

“天呐,是林夏,那个人是谁?千繁?千繁在欺负林夏,不行,我要去帮她。哎,怎么回事,怎么动不了了?”陶若低头一看,又是那条项链,一端连在地上,一端紧紧地拴着陶若的脚踝。

“见鬼了,你怎么又来了。你看见林夏被人欺负了吗?你放开啊。”陶若蹲下来,奋力地扯那条项链,然而都是徒劳,项链像是生了根,与地长在了一起。

“哗啦”从巷子中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陶若吓了一跳,转身看,只见林夏伸手去捡,千繁却一把推开,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千繁就把碎片踢到路边,把林夏拉走了。

这时项链松了,静静躺在地上,魅惑的蓝却淡了许多。“你也知道累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缠着我吗?现在放开了?对了,林夏!真是,跟一条项链纠缠这么长时间。”陶若站起身去追,可巷子中哪里还有她俩人的身影。

“千繁平时就不像什么好人,今天怎么还动手了?”陶若想着,又转身去看那堆碎瓷器。“啊,是个花盆,挺沉的一个。这时,陶若听到一阵脚步声在向这个方向跑来。“不知道谁来了,这么急,让一下的好。”想着,陶若就站起身,却与跑来的千繁打了个照面。

“嘿,我说你,干嘛欺负林夏呀?”千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蹲下身把碎瓷器一片片装入准备好的盒子里。

“喂,喂,在学校你收集别人扔掉的碎瓷就算了,你要喜欢花盆,用得着先打碎林夏的吗?”“要你管!”仍是那亘古不变的冷酷语气,陶若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什么叫要我管啊!林夏是我好朋友,我管怎么了?”

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欺负她时你就看着?哼,假惺惺。”收拾完地上的碎瓷器,千繁抱起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千繁,你!”陶若忽地感到一阵眩晕,项链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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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静谧的巷子里传出说话声,陶若又回到了拐角。天完全黑了,看不清两人在干什么。

“林夏,我帮你拿吧。”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

“我爸让我帮你拿,你老远地跑来,我们售后服务要做好吧。”

“嗯,那谢谢你了。”

“看来是我错怪千繁了。”陶若想着,因看不见,继续听。

“哗啦”瓷器碎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接好。”

“没事的,是我没递好。有没有碰到哪儿?”

“别捡,会划到手的,我带你回去再挑一个吧。”

“可是放在这里会伤到路人的。”

“哗啦”像是碎片被踢到了一边。

“这下好了,走,我带你回去,等下我来收拾,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了,陶若有些懊恼地走来走去。

“怎么办,错怪千繁了,项链,你带我回到这里是想让我知道事情本来的样子吗?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陶若听到回来的脚步声,于是就走了过去。

“小心点儿,你没看见碎瓷吗”陶若感到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推了一下,跌到了地上。

“对,对不起。”从声音可以听出那个平时清高孤傲的千繁竟有些不安

“没事,啊,不,是我要对你说对不起的。”

“为什么?”

“因为我错怪你了,刚才… …”

一道白光闪过,陶若被闪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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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坏项链,我话还没说完呢!”陶若一个人站在小巷中,“咦,怎么变成白色的了?”陶若一脸疑惑地看着变得透明的项链。

“哇,好漂亮的项链啊!若若,你才买的吗?”

“啊?啊,嗯,是吧?好像是。”陶若有些尴尬地看着迎面走来的林夏和搬着花盆的千繁。

“那个,千繁,对不起,我刚刚错怪你了。”

“你没错怪我,我就在欺负林夏,这也是我抢的。”千繁举起手里的花盆。

“呃,你们俩怎么了?火药味这么浓呢?”林夏看着陶若,又看看千繁。

“陶若觉得我在欺负你。”

“我… …对不起嘛。”陶若不知所措地看着林夏。

林夏走过来打了陶若一下说:“你怎么会认为千繁欺负我呢?”

“那会儿我也听不清,看你俩的动作,就… …就… …”

“就认为我被欺负了?”“嗯!”陶若连忙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你错了?觉悟这么高啊!”林夏笑着问。

“是它告诉我的。”陶若举起手中的项链。

“它?!”林夏和千繁异口同声地说。林夏摸摸陶若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说:“不烧啊,你药吃多了?”

“不是,是这样的。”陶若详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天呐,这么奇妙哎!好棒啊!”林夏开心地大叫。

“那你知道它要教给你什么了吗?”千繁仍是那么冷淡。

“可能是让我做事不要太冲动了吧,有时候,事情并不总是我们以为的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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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后来呢?你找到那个老婆婆了吗?”我迫不及待地问陶若。

“其实,这全部都是一个梦,老婆婆,蝴蝶项链,甚至千繁、林夏,都是不存在的,只是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使我一直认为是真的。我并没有林夏这个朋友,但梦中却觉得和她相识已久,所有的动作都是那样自然,就像一直是这样的一样,真的很神奇,最难以解释的,是梦里居然有触觉,太不可思议了。”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好奇妙的梦!”

“是啊。哦,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马上开学,作业还没写完呢,拜拜。”

我看着陶若(就叫她陶若吧,她喜欢这个名字)的背影渐渐混在夕阳之中,看着天空飘渺的云,看着风吹枝摇,莫名觉得一切既熟悉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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