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文章来源: 刘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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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伤感日志

说起1987年,也就是高考那年,有几千字,几乎写不出来。所以我写了很多年,但是从来没有写过这一页。在这个酷热的高考季节,回头看看自己,脑海里浮现一个词:再见。

这是一种快乐和幸福,但也包含着悲伤和悲伤的告别

首先,那年夏天过后,17岁的我第一次出门,坐了17个小时的火车去北京。在我到达的那个凉爽的雨夜,当我第一次开车经过天安门广场时,我意识到我已经告别了年轻时的自己和我在一个小镇上十多年的生活。如果说我在17岁之前是一块绿色的山石,那么在首都这个巨大的熔炉里,各种巨大的、复杂的、甚至是深刻的知识、经历、事件的热流,将这块石头彻底融化、重塑。

告别家乡,我也不是很怀念。如果上不了大学,我很可能会在家乡城市做一个年轻的临时工,为自己微薄的工资和贫穷的生活发愁,一辈子活在一个地方鸡毛的琐碎里——我的父母就这样过了一辈子。

我告别了自己作为“城市农民”的身份,满心欢喜。自从小学五年级认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我就自卑了,想尽办法掩饰,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担心。父亲是城市工人,母亲是郊区农民。当时有不少“ ”的婚姻。在城乡二元体制下,因为“农民”的身份,所有市民都享受——,太大了,不能去城里上学工作,年底也不能享受一张带鱼票——。我被允许作为例外在那里学习,只是因为我姑姑在一所城市小学教书。这位母亲的城市户口直到结婚近20年后才解决。在此之前,她只能做一个低收入的临时工。

夏天的一天,我妈带我去了一个农村郊区的派出所,我就在那里搬了户口。我记得很清楚,常驻警察是一个留着胡子的胖乎乎的男人。当他看到我的“中国人民大学录取通知书”时,他掏出抽屉“哇”翻找着要盖在证书上的印章。“哈哈,太棒了。直接搬到北京了!”他一边跺脚一边自豪地说,那种骄傲来自我的家乡。盖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已经和这个地方永别了。

转户口手续当天,我们回娘家看望爷爷奶奶。爷爷告诉村里所有人,他孙子考上了北大“,那天破例打死了一只珍贵的蛋鸡,说是让我“先好起来再去毛主席住的城市。乡下人说,“我侄子是我舅舅的狗,吃饱了就爬走”。作为这只忘恩负义的“狗”,我唯一不能忘记的是我的爷爷奶奶,他们是那么舍不得离开。直到1991年爷爷去世,我每年都给他寄一些明信片。我在上面赤裸裸地写下了我羞于当面诉说的思念之词,仿佛可以看到他捧着明信片,兴高采烈地给我遇到的每一个人看。我最难过的是,他把我全心全意的养大到十岁,我却无法和他在一起,我不得不离开他,去一个他从未去过,也永远不可能去的远方。

晚上和青梅竹马在麦田里相聚,也是一种告别。他们曾经是如此的熟悉,有些是如此的亲密。我在城里上学后,他们把我当成了“城里人”故意躲着我,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墙隔开了我们的友谊。那天,告别并不愉快。我记得我们都躺在稻草堆上,朋友不说话,没有任何祝福。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开心。我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他们和我们一样孤独。

我也告别了初恋,那是一段朦胧的暗恋。在开往北方的火车上,我的心情大概就像杨在《青春万岁》里写的那首诗:

每一天,每一天,让我编织你,用青春的金线和幸福的花环编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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