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芬芳 :本文作家: 漆宇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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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哲理故事

走在植物中间,感受大地的芬芳,感受开花植物的美丽。

显然,这片土地上的花都有自己的香味,但我们不一定能感受到。一朵花的香味是客观存在的,不管我们闻不闻。同理,一株植物或一朵花的存在,自然有上帝安排它存在的理由。它负责让整个大地芬芳。

如果一定要区分这块土地上的植被的话,花卉无疑是目前大众价值观中最优雅或高贵的——,也是最不高贵的。但过去不一定是这样。以前只能把名为“嘉禾”的幼苗和植物献给一个国家的君主。每当以一个事物的稀有性、珍贵性、实用性来评判人的价值时。实用性在很多情况下比稀有珍贵更重要。当然很有可能两者都是一组同义词。实用性可以理解为“值钱”,可以兑换更多货币。现在吃饱饭后,开花植物、美丽芬芳的植物能给人提供更多的满足感,自然被认为更优雅高贵。

不要和一个吃过最后一顿饭的人谈在食物上雕刻拼图的意义;不要和一个不能保证自己温暖的人讨论舞蹈的美和舞蹈服饰的精致。同理,在到达温饱之前,也不要问农夫山野里狂放的野花有多美多香。

春天,我在窗台上种了几盆莳萝。莳萝,听这个名字很细腻柔和,小女人的细腻给人一种很委婉的美。事实上,他们绕着防盗窗爬上开花,迅速染满整扇窗户,诗意地装点着书房的窗台。但是有一天一个朋友来拜访:你为什么种植莳萝?秋天枯萎的时候,到处都是枯叶!

夏天的时候,我发现如果要形容美与柔,形容与女人有关的如水之美,或许清溪里柔软招摇的“丝草”会是最合适的植物。但是,妈妈听了我的歌词,淡淡地回答:你小的时候不是经常拉一大笼丝草喂鱼吗?

所有的诗都在瞬间消失了。他们看到的和我感知的香味完全不一样。

如今,许多人向往乡村,一望无际的绿色,从春天到秋天无处不在的无法命名的花朵,弥漫在整个乡村的植被的芳香。但是,如果深入农村生活,你会发现,除了少数农民在媒体宣传下回心转意外,其他农民都不愿意去“看”这种香与美。对他们来说,地球上芬芳的花朵就在那里,只是一种自然存在,而不是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东西,比如空气和雨水,不值得特别关注和赞叹。

近年来,在一些地方政府的刻意创造下,曾经司空见惯的油菜花已经成为一种重要的旅游资源。每一次花海设立“油菜花节”进行经济歌唱,乡间道路上下车都异常繁忙。城里人走出水泥林,匆匆走在田野里,逆着花香深呼吸几下,拍几张照片,然后吃顿农家饭,然后上车,继续回到水泥笼子里享受生活。之后开始在网上表达自己的感受:昨天看到油菜花的海洋,壮观而美丽。

一直生活在农村的母亲说:“这有什么壮观美丽的?从小到大,每到春天,推开门不就是一朵看不到边际的金油菜花吗?”她对油菜籽的喜爱不是来自花的香味或颜色,而是来自夏天到来时饱满的油菜籽荚和清澈的菜籽油。

我不能说她亵渎了大地的芬芳。或许,我应该从另一个方面说,她看到了这种香味的本质。

30多年前,一个农民家庭很少买过一次肉,逢年过节都会买肉。小哥哥总是跟屠夫说半斤带骨头的瘦肉,用辣椒炒的时候真的很开胃。但是买了这种肉以后,小哥哥总会被奶奶打骂。过了半年,重要客人再来买肉的时候,任务就不再落在小哥哥身上了,由懂得买肥肉的妈妈来执行。

妈妈显然是个善于持家的女人。很长一段时间,当她在她妈妈家的时候,聪明的人去屠夫那里选择最胖的肉来尽可能多地购买。这将满足家庭对石油和水的需求。但现在,包括母亲在内的大多数人,都一心想选择瘦肉来满足美食,抵制肥胖。油、水、美食就像粮食和鲜花。

在同一个花园里,有人种菜,有人种花。他们甚至不能互相理解,但也不能互相评判。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种菜当然更重要,花香也不能保暖,他们能怎么办?但很快,种花成为一种趋势,只有有闲情逸致,有品味,有生活情趣的人,才能优雅。种花自然成了很多“赢家”的追求。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后来城市的扩张蚕食了每个个体都可以控制的土地,在城市里找一小块地不容易,吃城里种的菜更难。所以种菜再次在品酒师——中占据了更为重要的地位,鲜花的香味和美感很容易从商店里获得。那很便宜。

如果我们在完全相反的时间做出了相反的选择,在过去饥荒的岁月里摘了一小块瘦肉买回家,岂不是像今天拥有一小块土地的稀罕人,在小区辛辛苦苦耕种的菜地里种花?

对一件事的判断总是受制于我们的知识和经验,我们的兴趣和我们的立场。

我曾经粗略的把种花和种菜的关系归类为形式和内容的关系,或者说恋爱中玫瑰和爆米花的关系。但是很快就被反驳了。种花绝对不是一种形式。它是一种追求,一种生活的内容,一种对自然之美的尊重。许多植物可以提供水果、蔬菜和食物,这些都是负担得起的。但是作为一种长花植物,它提供不了那么多物质利益。是的,花的香味不能提供温饱,但比温饱高。

这样的争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每个人的知识、立场、思想、态度决定了他的观点。

世界上一定有大量的植物养活人类、动物、昆虫和野兽;但是一定要有一些植物能提供香味、颜色、快感和美感。

显然,从植物学上讲,作为一种植物,在结果出来之前,当然是长芽开花的。但是,我们必须明白,这片土地上的花不一定结出果实,尤其是能满足人类的果实。这个地球上的香味可能没有稻花香和桃花香那么甜。

他们只负责揭示香味和短暂的美丽。

多年生草本植物尤其如此,如蜀葵、百合、大丽花、芒草和萱草。香只存在,连自己的生命也只存在。它们每年都会持续一段时间,到了冬天,香味就会消失,地上的枝叶就会枯死腐烂。然后第二年,一丛枝叶从深埋地下的宿根上长了回来,又露出了它们的芬芳。我固执地认为,这些新的枝桠,新的香味,和去年的毫无关系。他们不是兄弟父子,只是附着在同一个地下鳞茎上吸收养分的同类。这个想法让我对地球上的香味充满了热爱,这种香味是那么短暂,难以保留;然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此生所有的芬芳,让这片陌生的土地变得美丽。

有时候我在想,这个地球上的香味除了味道和颜色的美,还有没有其他的优点,比如智慧。

这个疑问来自于一次偶然发现,很多植物其实都知道应该先生存下来,再考虑开花。植物的聪明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令人惊讶得多。如果一株植物缺乏养分,有限的养分会优先发芽、长叶、维持生存,而不是开花。只有当营养足够维持生存和生长,同时开花时,植物才会选择繁殖,吐出饱满的花蕾。即使它开花了,一旦植物发现它的营养不足以支撑果实,它就会迅速做出决定:这一次它只会开花,不会结果。

一旦花结出果实,我们就应该考虑尽可能多地产生更多更有效的种子。为了一代代的生存,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和芬芳。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吸引鸟类、蜜蜂和蝴蝶为自己志愿。据说花的艳丽色彩主要是为了吸引蜜蜂和蝴蝶;据说有的花只在早晚开花,吸引昆虫,香味浓郁;据说一些生长在高山上的植物开着昆虫不喜欢的黑色花朵。因此,这种植物会选择在黑夜中开花,并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强烈香味来吸引昆虫为自己授粉。

芬芳的花朵盛开后,地上的植物用饱满的果实和浆果喂鸟,然后在鸟的帮助下长途跋涉,把坚果带到浆果里面。这种香花的后代也获得了更远更大的生存空间。甚至,很多植物的果实都有这样饱满甜美的果肉,很可能只是靠着落地后果肉的腐烂来为种子提供更多的水分和养分。植物尽最大努力向果实输送水和糖,我们人类与鸟类分享它们。幸运的是,为了觊觎这种浆果,我们顺便帮他们搬运和传播种子。

美丽和芬芳是植物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和繁衍的重要途径。

但是那些没有美没有香的花呢?比如一些小如蚂蚁的小花,单朵花的香味和颜色,不足以吸引一只昆虫。但他们像蚂蚁一样,懂得在一个大群体中隐藏个体的不足,展现整体的宏大之美。印象比较深的是苦楝的花,分开后很不显眼,但打开后往往会变成一大簇,变成花束和花朵。色彩和香味是如此丰富,以至于你不禁想起了“盛开的花朵”这个词。也懂得团结,有芒果花,草籽花(紫云英),油菜花,等等。毫无例外,这些植物与农村和农村土地密切相关。

让一个地球上芳香植物的研究者感到惊讶的是,除了生存的智慧和团结的力量,许多开花植物甚至知道如何自我修复和净化自己。就像家养的猫、狗或其他野生动物知道如何找到草药来治愈自己一样,面对这种浑浊的生活环境,有些花可以自我清洁。

地球上这些芬芳的植物,以前生活在深山里,生活在一尘不染的水边或者远野,那么干净优雅,现在却要面对噪音和灰尘,甚至连不知道如何清洁自己的植物都会被灰尘覆盖。

但是荷花永远不会被灰尘覆盖。在长江以南,几乎所有的田地都是深水和浅水。米种在深处,莲种在深处。作为一种几乎和粮食、荷花或荷花一样常见的植物,承载着太多人的理想主义。它的品质、优雅,甚至是别称的谐音,都受到人们的追捧和好评。但是如果有一天,路边池塘里的荷花突然以尘埃的形状出现在你面前,那么卑微,那么笨拙,那么肮脏,这些关于花的文字或想象,高贵而芬芳,还能藏在哪里呢?幸运的是,莲花可以净化自己。落满大地的灰尘也会落在荷叶上,但由于荷叶看似光滑的叶面上覆盖着绒毛,富含油脂,灰尘会悬浮支撑在叶面的外围。只要下雨,雨珠就会洗掉附着在荷叶绒毛上的灰尘,而不会与叶面形成附着力。

在我的城市里,有一个县甚至以莲花命名。在那里,每年夏天,多达10000亩的荷花在田野里是绿色的,在大地上是芬芳的,在花朵上是粉红色、白色和红色的,因此它们在陈喆传播开来。多亏花本身的智慧,荷花处处抵御外来的尘埃。保持干净。你连这样的场景都叫不出名字,也找不到一个温带的形容词来面对这片瑰丽的荷花土地。人间的花香就是以这样一种妖娆的方式表达它的存在!

每年春天,小区里的几棵大树总是率先开出紫色的花朵,坚强却又安静。一连好几天,光秃秃的树枝在春风炫耀着丰满的花朵,这是非常引人注目的。直到花凋谢了,叶子才慢慢发芽。这种开花的树,后来我才知道叫木兰,是一种可以当药材的植物。很明显,古书上一直有自己名字的玉兰花,本来就生长在深山里。后来人们认识到它的药用价值,就移植过来,逐渐培育。后来人们意识到它的观赏价值,就开始在各大城市和社区到处种植。至于辛夷本身,可能会逐渐被更多人遗忘。

植物的价值一直如此,植物的命运也一直如此。

一些稀有的花卉,生长在深山里,人们不知道。这种无用之用才是真正的智慧。它就在那里,不引人注目,默默无闻,生活在草丛树木里,生根发芽,长叶子,开花,结籽,繁衍后代,但你在花店找不到它。直到有一天,一个爱花的人在山野数以千计的杂草中偶然发现了它,并精心挑选、移植和繁殖。一种全新的珍稀花卉获得了社会地位、市场和各种声誉。

一开始兰花是这样的。兰花当然只是无数种杂草中的一种,卑微而自由地生活在大地上和杂草中。被山里的野兽和偶尔进山的人踩,或者用镰刀砍。然后有一次他被人疼爱,养大,精心栽培,得了个名字叫兰花。可是,兰花从空谷中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山区,山谷和山脉一片混乱。兰花的价值已经上去了,但是移植到花盆里的兰花,它小溪里的水晶石,山风鸟鸣,最纯净的泥土和雨露呢,去哪里找呢?据说这片土地上有1000多个属,20000多种兰科植物。有时候,成千上万被筛选培育出来供人观赏的珍稀兰花,会不会让人们想起依然作为野草存在于山谷中的堂兄妹?或者说,那些经过挑选和命名的兰花,真的比那些还在山里自由生长的野花更香、更美、更珍贵?再往前一点,这些年来不断升值的香味浓郁或者颜色漂亮的桃花心木,一开始不是普通的植物?几千年前,砍柴的樵夫面对的是荒山中的小树,现在被称为梨的香枝和酸枝。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刀下去。也许,几年后,当现有的几种红杉灭绝后,新一轮的珍稀树种中,会不会出现一些现在非常常见的树木?

回到花店。第一个选择兰花的人可能刚刚暗恋过,但当兰花成为一种象征时,似乎所有只有一个蓝色字的观赏植物都会有价格和味道。对一种特定植物无意的爱或行为已经成为一个优雅的头衔。如果一直都很优雅就好了,但最后也只是少数学者偶尔设法种花养草,却成了无数人最流行最受欢迎的养兰热潮。你也知道,无论如何,一旦成为趋势,就会继续下跌。比如现代人似乎学古琴喝茶,这是喧嚣时代难得的优雅举动。然而,每个人都想在沾着铜臭味的同时成为一个优雅的人。于是,学琴学琴,开店开会馆,喝茶喝普洱茶,很快就成了“北京三大风俗”。

种花可以算是小资情调,小资情怀,小资情结吗?——过去甚至有一段时间,种花似乎作为一种资产阶级的趣味遭到了批评、攻击和破坏。当然,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今天这种情调、情怀、情结,也应该是一个有生活情趣的人难得的坚持。甚至,别说养花,就连一些花草的名字都有一种妖异的清香和古典美。但是,我们不得不怀疑,在目前花卉的产业化种植、流程租赁、快餐消费中,我们是否还能享受到花卉的植物芳香,以及种植和养殖过程中令人愉悦的精神芳香。

空有“养”花“种”草的称号。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愿意回到植物那里去感受花草的美,更愿意闻到田野里最真实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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